這間一室一廳的老公寓，是李薇能在這個城市找到的、距離公司通勤一小時最便宜的選擇。搬進來的第一天，就聞到了那味道——老房子特有的、像是木頭腐爛混合著陳年灰塵的氣息，其中還夾雜着一若有若無的……的腥氣。

沒太在意。便宜嘛，總要付出點代價。

客廳狹小，採不佳，牆壁是那種早已過時的淡黃，很多地方深淺不一，布滿了水漬乾涸後留下的、如同醜陋地圖般的痕迹。尤其是靠近衛生間的那面牆，水漬面積最大，也最深，呈現出一種不祥的黃褐，邊緣還泛着星星點點的黑霉斑。

李薇皺了皺眉，打算等安定下來就買桶漆自己重新刷一遍。

收拾完行李，已是傍晚。累得癱倒在吱呀作響的舊沙發上，準備點個外賣。目無意中掃過那面水漬牆，夕的餘暉正過窗戶，斜斜地照在上面。

就在那一瞬間，似乎看到，那片最大的、形狀有點像歪斜人形的黃褐水漬中心，……好像比其他地方更深一些？漉漉的，彷彿剛剛被水浸？

眨了眨眼，定睛看去。水漬就是普通乾涸的樣子，糙的牆皮甚至有些翹起。

眼花了。了太，肯定是太累了。

接下來的幾天，李薇忙着悉新工作和整理房間。那面水漬牆依舊在那裡，不痛不，也漸漸習慣了它的存在。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時，會約聽到從衛生間或者那面牆的方向，傳來極其細微的“嘀嗒”聲，像是水龍頭沒關。但每次去檢查，洗手盆和淋浴龍頭都關得嚴嚴實實。

也許是樓上的聲音吧。沒多想。

直到一周後的一個晚上。

李薇洗完澡，穿着睡從衛生間出來，手裡拿着巾拭漉漉的頭髮。經過那面水漬牆時，一比平時更明顯的、帶着土腥味的冷氣撲面而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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