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從一片粘稠的黑暗中掙扎着，試圖抬起眼皮，卻覺眼皮重逾千斤。像是被澆築在了混凝土裡，連一手指都無法彈。意識是清醒的，能清晰地“覺”到卧室的廓——窗帘隙進來的、被城市污染染暗橙的微，天花板上吊燈模糊的影，以及邊男友趙峰平穩悠長的呼吸聲。

但就是不了。

一無形的、冰冷的力量死死地在他的口，讓他的呼吸變得艱難而短促。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發不出任何聲音，只有氣流艱難穿過狹窄聲帶時發出的、微弱的“嗬嗬”聲。

鬼床。醫學上睡眠癱瘓症。林曉不是第一次經歷了，他知道。工作力大，作息不規律的時候，就容易這樣。理告訴他，這只是大腦醒了還沒醒的正常現象，幾分鐘，或者十幾分鐘，就會過去。

他強迫自己冷靜，嘗試集中意念活腳趾，這是網上看來的應對方法。

然而，這一次，似乎有些不同。

除了那悉的沉重和窒息，還有一種……被注視的覺。

冰冷的，粘膩的，充滿惡意的注視。來源……不是房間里的某個角落，而是……正上方？

他拚命地想轉眼球，看向上方，但連這個微小的作都做不到。只能被地“”着那道視線，如同實質般落在他臉上，帶着一種令人骨悚然的“審視”意味。

時間在僵持中緩慢流逝，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。口的迫毫沒有減輕，反而因為那種被注視而變得更加難以忍。

就在林曉覺自己的意識快要因為缺氧而再次模糊時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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