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把臉埋進冷水裡，試圖澆滅顱持續嗡鳴的疲憊。抬起頭，盥洗池上方的鏡子映出一張被熒屏漂白過的臉，眼袋浮腫，瞳孔邊緣布滿蛛網般的。他用指尖按了按太，那裡正隨着心跳一下下地脹痛。

又是凌晨三點。

開放式辦公區像一片死寂的金屬森林，只有他頭頂這盞燈還亮着，在潔的地板上投下一圈孤零零的暈。空氣里殘留着速溶咖啡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，那是加班的標準配備。

他拖着灌鉛的雙回到自己的工位——B區，第七排，靠窗第二個。一模一樣的灰隔斷，一模一樣的黑人工學椅，一模一樣的二十七寸曲面顯示。這個小小的方格，在過去七十二小時里，幾乎了他全部的活範圍。

他癱坐在椅子上，皮質椅面發出細微的。每一個關節都在發出酸的警告，但大腦卻因為過量的咖啡因和瀕臨極限的力異常清醒，甚至帶着一種詭異的。

他手去拿桌上的水杯，指尖卻在到冰冷的陶瓷杯壁時，猛地了回來。

一種奇怪的……。

不是陶瓷的冰涼，而是一種……溫潤，甚至帶着一極其微弱的、彷彿活的彈？

陳默皺起眉，疑地再次手，仔細杯壁。

正常。冰冷，，是普通的陶瓷。

是錯覺嗎？太累了，連覺都開始不可靠了。

他甩甩頭，沒太在意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早已涼的水。目重新落回屏幕上那些扭曲的代碼，試圖將最後一點力榨取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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