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屬門合攏的沉悶聲響在狹小空間里回，將外界辦公區的喧囂與燈徹底隔絕。陳默靠在冰涼的廂壁上，疲憊地閉上眼，着電梯啟時細微的超重。又是一天熬到深夜，頸椎和腰椎同時發出抗議的酸疼。他只想快點回到地面，吸一口或許不算新鮮但至自由的空氣，然後把自己扔進出租車後座。

數字顯示屏猩紅的在他閉的眼皮上投下模糊的影，樓層數字規律地遞減。

15…14…13…

運行平穩，只有鋼纜的微弱嘶嘶聲。

12…11…10…

然後——

“叮！”

一聲清脆卻略顯刺耳的提示音，電梯猛地頓了一下，停住了。

陳默下意識地睜開眼，看向樓層顯示。

“4”。

猩紅的數字，像一隻凝固的獨眼，與他對視。

他皺了皺眉。他沒按四樓。這棟寫字樓的四樓是個空中花園和會議室區域，晚上基本沒人使用，通常下班後就不會再停。是有人在外面按了呼？還是系統故障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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