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哲把最後一塊紅燒塞進裡，滿足地咀嚼着。公司樓下新開的這家快餐店確實不錯，價廉，尤其是這紅燒，醬濃郁，而不膩，他連着吃了一個星期都不覺得厭。

可今天，塊在舌頭上滾了幾圈，咽下去的瞬間，一極其突兀、完全不該出現的味道，猛地炸開了。

那不是食的味道。

那是一種……難以形容的，混合著鐵鏽的腥氣、某種腐敗有機的甜膩，以及濃重消毒水都無法掩蓋的、屬於生最終腐朽時的……死亡氣息。

強烈，尖銳，令人作嘔。

“嘔——！”李哲猛地捂住，劇烈的乾嘔讓他眼淚都飆了出來。他抓起旁邊的水杯猛灌了幾口，試圖沖刷掉那可怕的味道，但那覺如同附骨之疽，頑固地盤踞在他的味蕾和嚨深。

“怎麼了李哥？吃壞肚子了？”對面的同事張強抬起頭，關切地問。他餐盤裡的紅燒已經下去大半。

李哲臉煞白，指着那盤紅燒，聲音發：“這……味道不對！”

張強疑地夾起一塊自己盤裡的，仔細聞了聞，然後塞進裡，嚼了幾下，一臉茫然：“沒有啊，好吃的啊，跟昨天一個味兒。你是不是胃不舒服？”

旁邊的幾個同事也附和着，都說沒問題。

李哲愣住了。他看着周圍同事若無其事地用着午餐，又看看自己餐盤裡那幾塊澤人的紅燒，一寒意順着脊椎爬了上來。

只有他嘗出來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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