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馬划亮手機屏，晚上十一點半。城東“夜貓子”燒烤攤的油煙味還纏在服上，混着車裡廉價的檸檬香薰，形一膩人的悶。他打了個哈欠，眼角出兩滴渾濁的淚。這單跑完就收工，他想着，順手點開下一個訂單。

目的地：槐安北路，清水苑小區。

老馬皺了皺眉。槐安北路他知道，在城西老區邊上，路窄燈暗，那片兒多是些等待拆遷的老樓和空置的廠房，清水苑？沒印象。估計是哪個犄角旮旯里的老破小吧。

他沒多想，設置了導航。手機里傳來高德地圖那悉的聲，平靜無波：“開始導航，前方路口請直行。”

夜已深，街道上車流稀疏。路燈昏黃的線被車窗切割塊，掠過老馬略顯疲憊的臉。他開了七八年網約車，對這座城市的脈絡稔於心，閉着眼也能清大部分角落。起初，導航的指示還算正常，沿着主幹道一路向西。

然而，當車輛拐進通往槐安北路的輔路時，事開始有點不對勁。

導航聲依舊平穩：“前方三百米，請右轉。”

老馬瞥了一眼右側，那是一條更窄的小巷，口堆着幾個滿溢的垃圾桶，巷子深黑黢黢的，連個路燈都沒有。這不像能通到某個小區正門的路。他放慢車速，嘟囔了一句：“這導航什麼風？”

他記得槐安北路的主幹道還在前面。出於老司機的自信，他沒理會導航的右轉提示，徑直向前開去。

“您已偏航，正在重新規劃路線。”導航聲停頓了兩秒，再次響起，“請在前方合適位置調頭。”

老馬嘖了一聲，有些不耐煩。他依言找了個路口調頭，按照重新規劃的路線，試圖從另一個方向接近目的地。

可接下來的況，讓他的後背開始發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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