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看着自己的作品，心裡充滿了就。這才是對生命的尊重。

然而，這份就並沒有持續多久。

下午，館長一個電話把到了地下二層的停房。

館長姓秦，是個六十多歲、頭髮花白、形消瘦的老頭，平時很面，眼神銳利得像鷹。他此刻正站在一張停床前，床上躺着的，正是林早上心化妝的那位老太太。

秦館長沒說話，只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，上下打量着老太太的容，眉頭鎖着。

林晚心裡七上八下，以為自己哪裡沒做好。

良久，秦館長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而沙啞，帶着一種沉重的疲憊：“林晚，你畫得很好。”

林晚一愣。

“太好了。”館長轉過頭，目如炬地盯住，“好得……太像活人了。”

太像活人了？這難道不是褒獎嗎？林晚更加困。

“你知道我們這裡是做什麼的嗎？”秦館長沒等回答，自顧自地說下去，語氣帶着一種看世事的蒼涼，“不是讓逝者安息。安息是神佛的事。我們做的，是讓它們……甘心離去。”

他指着老太太安詳如同沉睡的臉：“你把畫得這麼好，這麼像活着的時候，會捨不得的。捨不得這人世，捨不得這口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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