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你不是已經...”林薇後退一步，聲音抖。

周雨平靜地點點頭：“是的，我死了。但我的工作還沒完。”

轉向電腦屏幕，上面顯示着一份未完的提案：“德科集團的案子，對吧？我生前也在準備他們的筆稿。”

林薇震驚地看着那份提案的封面——與現在負責的項目幾乎一模一樣。

“這不可能...德科是三年前才進中國市場的...”

“是啊，我死的時候，他們剛立中國辦事。”周雨輕聲道，“我的團隊準備了三個月，就在這個會議室，我們連續加班了整整兩周。”

林薇忽然明白了什麼：“我們的文件...是你刪除的？”

“我只是想讓你停下來。”周雨的眼神充滿憐憫，“看看你自己，黑眼圈，憔悴的面容，抖的雙手——和我死前一模一樣。我不想看你重蹈我的覆轍。”

“可是這個項目對公司太重要了！如果拿不下來，整個團隊都可能被裁員！”

周雨苦笑：“這些話，三年前我的上司也對我說過。知道我死後發生了什麼嗎？公司照樣運轉，項目由別人接手，一個月後，沒人在乎周雨是誰了。只有我的父母，至今還在療養院里，因為他們唯一的兒再也回不來了。”

林薇沉默了。想起自己已經一個月沒去看父母，男友的生日也因加班而錯過，最好的朋友婚禮只匆匆了個面...

“工作永遠做不完，林薇。”周雨的聲音輕卻直擊心靈，“但生命只有一次。我那晚本來只是有點悶，想着把最後幾頁做完就去醫院，然後就再也沒能站起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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