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極限力”健房，二十四小時營業。深夜十一點後，白天的喧囂褪去，只剩下械區金屬的低沉迴響，以及空氣里瀰漫的、汗水、消毒水和橡膠地墊混合的、屬於“自律”的獨特氣味。

林峰踏上跑步機，調整好坡度和速度，戴上降噪耳機。這是他一天中唯一屬於自己的時間。白天的他是格子間里沉默的代碼搬運工，只有在這裡，在心率提升、汗水湧出的時刻，他才覺自己真切地活着。

這個時間點的健房人很。械區只有零星幾個同樣晝伏夜出的“夜貓子”，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有氧區更是空曠，除了他，只有遠橢圓機上有一個模糊的影。

他習慣地看向正前方。那是一面巨大的、幾乎覆蓋整面牆的鏡子。鏡面潔凈，清晰地映照出整個有氧區——一排排整齊的跑步機、橢圓機、單車，以及他自己正在奔跑的影。燈是冷白的，將他的臉照得有些蒼白，汗水正從鬢角落。

他調整呼吸，目落在鏡中自己的步伐上，藉此保持節奏。

一切如常。

跑了大約二十分鐘，他開始到有些疲憊，速度不自覺地慢了下來。他抬起手臂，用巾了額頭的汗。

就在他汗的瞬間，眼角的餘似乎瞥見，鏡子里，他後那台空着的跑步機上，不知何時，多了一個人影。

一個穿着灰運背心、黑運短的男人，也在跑步。作標準，節奏穩定。

林峰的作頓了一下，下意識地回頭看去。

後，那台跑步機空着，傳送帶靜止不，控制面板的燈暗着。

是錯覺？還是剛才有人用過，現在離開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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