衝出值班室，跑到護士站，抓住小劉的胳膊，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：“張薇！張薇醫生！你們真的不記得了嗎？之前就在這裡工作！的筆記本還在值班室！”

小劉被的樣子嚇到了，掙開的手，臉發白：“林醫生！你冷靜點！我們科從來沒有一個張薇的住院醫！你是不是太累了？要不要吃點葯休息一下？”

旁邊另一個年長些的護士也走過來，眼神裡帶着懷疑和一不易察覺的憐憫：“林醫生，你是不是力太大了？今晚沒什麼事，你去睡一會兒吧。”

們的眼神，們的語氣，都不像是在說謊。

們真的……不記得了。

林晚孤立無援地站在那裡，覺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巨大的、無聲的謊言里，或者說，一個正在逐漸將排除在外的詭異現實里。

失魂落魄地往回走，經過709病房門口時，門開着，裡面空無一人，床鋪已經整理好，彷彿那個老人從未存在過，那恐怖的臨終言也從未響起。只有空氣里，還殘留着一若有若無的、冰冷的死亡氣息。

回到值班室，反鎖了門，背靠着門板坐在地上，雙臂抱住膝蓋，抑制不住地抖。

寂靜。

死一般的寂靜。

不，不是完全寂靜。

那模糊的、沙啞的廣播聲，又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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