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減辦下24小時健房會員，總在深夜獨自鍛煉時聽見有人喊我名字。

私教委婉提醒：“我們午夜班沒有安排教練，你可能是幻聽。”

我不以為然，直到在鏡子里看見跑步機後站着個穿員工服的男人，正對着我後背無聲指導作。

調取監控卻發現我始終對空無一人的械自言自語，作卻異常標準專業。

前台翻出檔案冊苦笑：“你描述的那位教練，三年前猝死在杠鈴區——他生前最憾的，就是沒能幫會員練出完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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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秤上那個目驚心的數字，像最後一稻草，垮了我所有的僥倖。畢業三年，工作穩定在格子間，材卻像發了酵的麵糰，不可抑制地膨脹起來。檢報告上飄紅的指標，買服時店員含蓄的“沒有您的尺碼”，都了扎在心頭的刺。

於是，當看到這家新開的“力健”24小時健房，打着“自律給你自由”的標語，並且推出力度驚人的開業優惠時，我幾乎是懷着一種悲壯的心，刷了卡。為了健康，也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心。

第一次去是周末下午，人聲鼎沸，跑步機都得排隊。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和蛋白的味道，械撞聲、沉重的呼吸聲、健教練中氣十足的指導聲織在一起，讓我這個新手無所適從，笨拙地擺弄了幾下械，就灰溜溜地逃走了。

這樣不行。我決定錯峰出行——深夜去。反正我是夜貓子，而且深夜人，沒人會看到我那蹩腳的作。

第一次深夜健，覺果然好多了。晚上十一點過後，健房空曠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只有幾盞主燈亮着，大部分區域沒在影里，只有械區的燈還頑強地亮着白。我戴上耳機，隔絕外界，踏上跑步機，開始與脂肪搏鬥。

大概過了半小時，我正在做一組啞鈴彎舉，作變形得厲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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