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驚悚靈異_第70章 末班車地鐵多出一節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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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像一塊被榨乾了最後一點活力的海綿,沉黏膩的夜。寫字樓的燈帶逐層熄滅,只剩下零星幾扇窗戶還亮着,像守夜人疲憊的眼睛。陳默拖着灌了鉛的雙,挪出辦公樓的旋轉門,冰涼的夜風一吹,讓他打了個哆嗦,卻也吹不散盤踞在顱腔里的麻木倦意。

又熬過了一個項目死線。現在,他只想把自己塞進回家的地鐵,讓機械的轟鳴和隧道的黑暗包裹住自己,最好能一路睡到終點站。

站口像一張貪婪的巨口,吞噬着最後一批晚歸的人流。熒燈慘白的線下,每個人的臉都泛着一種褪的、了無生機的青灰。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大廳里回,被放大,又迅速被更深的寂靜吸收。空氣里飄浮着消毒水和灰塵混合的冰冷氣味。

陳默刷開閘機,腳步虛浮地走下台階。站台上比他想象的要熱鬧一點,但也只是相對而言。十幾個影疏落地站着,大多低着頭,屏幕的映亮他們空的眼神。沒人談,只有列車進站前的風聲在隧道深約呼嘯。

他習慣地走向站台尾部。人,清靜,有時候還能搶到個座位。

腳下的白安全線因為常年踩踏已經有些模糊。他站定,目無意識地掃過對面黑得純粹的隧道牆壁。顯示屏上,下一班列車的倒計時跳着猩紅的數字:【 3:47 】。

一陣沒來由的寒意順着脊椎爬上來,他外套。也許是穿堂風,也許是累的。

他旁邊站着個穿藍工裝的男人,手裡拎着個看不出的工箱,臉上帶着一種長期熬夜留下的、深刻的疲憊。再遠一點,是個背着巨大登山包的年輕人,耳機出激烈的鼓點,腳卻跟着另一種焦躁的節奏不停點着地面。一個穿着不合時宜的碎花子的老太太,挎着個布包,裡無聲地念叨着什麼。

一切都正常得令人窒息。

倒計時跳到【 1:00 】。

隧道深傳來沉悶的、有節奏的震,由遠及近,帶着金屬軌道的尖銳嘶鳴。一強大的、帶着鐵鏽和機油味的風率先衝出隧道,吹了陳默的頭髮,也吹得站台上幾張廢棄的廣告紙瘋狂舞

車頭燈的兩道柱刺破黑暗,像巨睜開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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