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肅着那張字條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帳外的腥味還未散盡，與信紙的墨香混在一起，着說不出的詭異。他忽然冷笑一聲，將字條湊到燭火邊，看着火苗舐紙面，直至燒灰燼。

“大帥？”親衛見他神莫測，忍不住低聲詢問。

“沒什麼。”李肅撣了撣手上的灰，眼底卻已結起寒冰，“傳令下去，打掃戰場時仔細些，尤其是山賊的首——裳、配飾，哪怕一片碎布都給我撿回來。”

親衛雖不解，仍領命而去。帳將領們面面相覷，方才信上的字跡還在眼前晃——那是戶部周侍郎的私印，可林羽的人又送來字條，說是權貴鬥。這盤棋，竟比摻沙的糧草還要硌心。

“大帥，林羽的話能信嗎？”一名將領忍不住開口，“他向來與權貴不對付，說不定是想挑撥離間。”

“挑撥？”李肅瞥了他一眼，指尖敲着桌面，“周侍郎的人都被山賊綁回來了，靴底的‘工部制’刻得清清楚楚，這也是挑撥？”他忽然起，走到帳外，着林羽營地的方向——那裡炊煙裊裊，竟像是在安營做飯，與這邊的肅殺格格不。

“派人盯着林羽的營地，”李肅低聲道，“但別驚他們。”

而此時的林羽帳，正鋪開一張地圖。他指尖點在京城方向，對心腹道：“王尚書那老狐狸定會派人來‘安’李肅，你們去把這東西悄悄塞給李肅的親衛。”他遞過一個油布包，裡面是幾枚令牌——與山賊上搜出的配飾同屬一個工坊打造，令牌背面刻着王尚書府的徽記。

“記住，要‘不小心’被李肅發現。”林羽角噙着笑，“他本就疑心重，如今添把火，不愁他不搖。”

心腹領命而去。不多時，李肅帳果然起了。親衛“無意”中將油布包掉在地上，令牌滾落出來，與山賊配飾上的紋樣一對，分毫不差。

“王尚書……”李肅撿起令牌，指腹挲着那枚徽記，突然將令牌狠狠砸在地上，“好，好得很！”

恰在此時，帳外傳來通報：“大帥，京城來人了，說是王尚書的幕僚，特來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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