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樓上的號角突然響起，蒼涼的聲音在山谷間回。林羽攀上箭樓，只見關外山道上，一隊駱駝商隊正慢悠悠走着，為首那人戴着斗笠，左手牽着韁繩，右手藏在袖中——正是李肅！他瞎了的左眼矇著塊黑布，角似乎還噙着笑。

“放他們進來。”秦蒼的聲音帶着狠勁，“關門打狗！”

弔橋緩緩放下，商隊剛進關，秦蒼一聲令下，千斤閘“哐當”落下，截斷了退路。李肅猛地抬頭，斗笠掉在地上，出那張纏着繃帶的臉：“秦蒼！你敢攔我？”

“攔的就是你這通敵叛國的狗東西！”秦蒼張弓搭箭，箭頭直指李肅咽，“把賬冊出來，老子讓你死得痛快點！”

李肅突然笑了，從袖中掏出個油布包：“你們以為我真帶了賬冊？”他將包着的東西往地上一摔，竟是些碎紙，“副本早讓人送出去了，我來這兒，就是為了把你們引過來。”

林羽心中一咯噔，只見李肅突然從駱駝背上扯下塊油布，下面竟藏着面小旗，他猛地揮舞起來——遠山坳里，瞬間冒出無數叛軍，個個舉着弩箭！

“秦叔，中計了！”林羽大喊。

秦蒼卻異常鎮定，突然吹了聲口哨。關樓兩側的山崖上，滾石擂木“轟隆隆”砸了下來，叛軍的慘聲此起彼伏。“你當老子守了三十年關，是白守的？”秦蒼笑得出牙，“早讓弟兄們在山上等着了。”

李肅臉煞白，轉想逃，林羽的刀已架在他脖子上。“你以為的後手，不過是別人的棄子。”林羽的聲音很冷，“鎮北侯讓你來送死，你還真信他會救你？”

李肅渾發抖，突然從懷裡掏出個火摺子，就要往上點——他竟穿了件浸滿火油的袍子！林羽眼疾手快，一腳將火摺子踹飛，反手將他摁在地上。

“押下去！”秦蒼喊道，“好好審審，看看鎮北侯還有多齷齪事！”

過箭樓的箭窗照進來，落在林羽沾滿塵土的臉上。他着關外被滾石覆蓋的山道，突然想起父親那句話——天塌不了。是啊，只要黑石關這樣的骨頭還着，只要秦叔這樣的人還在，天就塌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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