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擊之？”趙承煜挑眉，“陳老可知，這圖的陣法早已失傳。”

“林將軍說，”陳老直視着他，“只要兩軍心意相通，陣法自會顯現。”他從懷中掏出個錦囊，“這是林將軍的信，若將軍願合作，可將此囊掛在營門旗杆上，我軍見信號，便即刻出兵。”

趙承煜接過錦囊，指尖到裡面的——是枚狼牙，稜角被挲得，顯然是常年佩戴之。他突然笑了：“林羽倒是敢信我。”

“不是信將軍，是信靖安軍的軍魂。”陳老起告辭，“三日，義軍營地的烽火台會燃起狼煙，那是叛軍糧草隊的向。將軍若願聯手，屆時可按圖布陣。”

走出營門時，陳老回了一眼靖安軍的軍旗，風中似乎傳來甲葉撞的脆響，像有人在磨礪刀劍。

義軍營帳，林羽正對着沙盤推演。陳老剛說完經過，帳外突然傳來歡呼——勤王軍的營門旗杆上，不知何時掛上了個灰布錦囊，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
“將軍，他們應了！”王將軍興地拔劍出鞘。

林羽卻盯着沙盤上的黑風谷，指尖在西口的位置畫了個圈：“趙承煜敢掛出信，就不會是紙上談兵。傳我令，今夜三更，按《破陣圖》的左路布防，給靖安軍的右路留出道口子——我要讓叛軍看看，什麼首尾不能相顧。”

而此時的靖安軍營地，趙承煜正將兩半《破陣圖》拼在一起。燭火下，完整的陣圖緩緩展開，上面的“鎮北安南”四字重疊之，竟藏着一行小字：“同心者，可破萬敵。”

他猛地一拍案：“傳令下去，全軍披甲，今夜按圖列陣！”

夜漸濃，黑風谷的廓在月下若若現。義軍與勤王軍的營地同時亮起燈火，像兩柄蓄勢待發的利劍，只待黎明時分，便要將叛軍的心臟徹底刺穿。這場由信使牽起的合作，終將在與火中，驗證那句“同心破敵”的誓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