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令！”蘇烈的大斧在晨里劃出銀弧，五十名壯士兵已經翻上馬，馬蹄聲瞬間裹着雪塵遠去。

林羽着他們的背影，指尖了那枚從西谷撿來的箭簇——箭桿上刻着個“肅”字，是李肅的私鑄箭。他忽然想起昨夜李肅在西谷火海中的吼聲，那樣的不甘，那樣的怨毒，絕不會甘心只丟三百騎。

“玄風，”林羽將箭簇揣進袖中，“備馬。我們去狼牙關。”

此時的狼牙關，李肅的三百死士正伏在峭壁上。他們的馬蹄裹着麻布，長刀用布條纏，連呼吸都得極輕。李肅親自扳住一塊凍石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——他能聽見遠傳來的馬蹄聲，越來越近，那是曲糧隊的靜。

“記住，”他回頭對死士們低語，聲音像淬了冰，“斬馬，燒糧車，不必戰。”

糧隊的第一輛馬車剛拐進隘口，李肅突然吹了聲尖哨。峭壁上的死士如鷹隼般躍下，長刀劈斷韁繩的剎那，火把已經拋向糧車——然而火焰剛上帆布，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箭雨澆滅。

“李肅！你以為這狼牙關是你家後院？”

蘇烈的吼聲震得崖壁落雪，五十名破山營士兵從兩側石里衝出，他們手裡的不是刀，是纏着鐵鏈的狼牙棒，砸在死士的甲胄上，發出沉悶的碎裂聲。李肅抬頭時，正撞見林羽立在隘口頂端，玄長衫在風裡翻飛，手裡那枚刻着“肅”字的箭簇，正被晨鍍上一層冷金。

“放箭！”李肅怒吼着拔劍，卻見林羽突然將箭簇擲向空中——那箭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準地穿了他背後的箭囊，三十支鵰翎箭瞬間炸響，如同一串炸開的星子。

“你的箭，我還給你。”林羽的聲音順着風飄下來，帶着冰碴子的冷，“你的人，我留下了。”

李肅眼睜睜看着最後一名死士被鐵鏈纏住拖走，看着糧隊的馬車安全駛過隘口，看着林羽在崖頂舉起拳頭——那是義軍的暗號，意味着又一場勝利。他猛地噴出一口，濺在玄鐵甲上，綻開一朵凄厲的紅。

“林羽——”他朝着崖頂嘶吼，聲音被風撕碎片，“我定要你債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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