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月下的義軍營地，篝火如星子撒落在曠野。林羽握着半截斷矛，矛尖還凝着暗紅的漬，正俯查看剛從斥候得來的羊皮地圖。圖上北麓七山谷都做了紅圈標記，那是方才截獲的叛軍信里，李肅約定的集結點。

“將軍，”親衛甲胄帶風闖進來，手裡攥着塊染的令牌，“西崗哨卡被襲，哨兵只來得及傳回這個。”令牌上“狼山”二字被浸得發黑——那是北路小勢力的標記。

林羽指尖重重叩在地圖上的“鷹崖”：“李肅這是要學蟻噬，糾集散兵游勇當先鋒。”他忽然扯過火把，將地圖上標着“東路”的區域圈了圈，火星濺在帳布上，燙出個小，“傳令下去，讓三營褪下甲胄，換上叛軍服飾，明日卯時在東路山谷設伏。”

“將軍是要……”親衛眼中閃過。

“李肅想引我們去東路，咱們就給他演場戲。”林羽矛尖挑起信，火舌上來時，他忽然笑了，“讓趙小狗帶二十個傷兵，守着中軍大帳，把旌旗得比平時三倍。”

三日後，叛軍聯營。李肅正拭着他那柄嵌着寶石的彎刀，帳簾被撞開，東路信使連滾帶爬進來：“將軍！東路得手了！義軍主力果然被引過去了，谷里積山！”

“廢！”李肅一腳踹翻信使，“誰讓你進來的？按信號行事！”話音未落，帳外突然響起號角——三短一長，是西路佯攻的信號。他猛地起，彎刀出鞘：“傳令！西路按原計劃推進，北路截斷後路，東路……讓那些雜碎去填義軍的埋伏坑！”

東路山谷里，“叛軍”正與“義軍”廝殺。三營士兵故意賣着破綻，讓刀着脖頸飛過，濺起的都是提前備好的牲畜。趙小狗裹着繃帶，拄着斷槍在山坡上“指揮”，看到遠塵煙滾滾，突然咳着笑了：“將軍的計，了。”

李肅親率的西路主力剛踏鷹崖，兩側突然滾下火油桶。隨着林羽一聲令下，火箭如蝗，崖底瞬間了火海。叛軍前隊被燒得慘連連，後隊想退，卻被趕來的王將軍部堵住退路。

“林羽！”李肅在火海中怒吼，揮刀劈開迎面飛來的火球，“你敢我！”

“彼此彼此。”林羽立於崖頂，戰袍被火風吹得獵獵作響，他揚手擲出斷矛，正中李肅肩頭。矛尾的紅綢在火中翻飛，像面小小的勝利旗。

北路的小勢力剛到義軍後營，就被張將軍的伏兵包了餃子。那些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，見領頭的被一箭穿嚨，頓時作鳥散，反倒沖了李肅的退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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