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謀世盛唐_第65章 鄭公公的餘黨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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燭火在案頭跳了兩跳,林羽把寫好的藩國國書折好,指尖還沾着墨。帳外傳來士兵換崗的腳步聲,他走到帳邊掀開簾角,見營地里的糧囤新蓋了防雨的茅草,心裡剛鬆了些,又想起出使藩國的使者還沒選定——這趟路要過三州地界,說不定藏着多風險。

“將軍,各營的糧草清點完了,新運回來的粟米夠撐十天。”親兵捧着賬冊進來,話剛說完,帳外突然一陣喧嘩。林羽皺着眉出去看,只見營門口圍了二十多個流民,個個衫襤褸,手裡攥着破碗。領頭的是個瘦高個,顴骨尖得像要破麵皮,下上留着三縷鼠須,被風吹得飄來飄去;他上的短打補丁摞補丁,卻刻意在肘部磨出了新破口,出裡面沒沾泥的白——倒像是故意做的戲。

“將軍行行好,給口飯吃!”瘦高個“噗通”跪下來,膝蓋砸在地上卻沒見疼,反而飛快抬眼掃了圈營的糧囤,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,“我們都有力氣,搬糧、守營、喂馬,啥活都能幹!”他後跟着個矮胖漢子,滿臉橫得眼睛只剩條,雙手在袖管里,指節卻悄悄攥着——袖管下約能看見廓,像是藏了短刀。

林羽蹲下來,看着流民們的手:有的沾着泥,有的帶着老繭,倒像是干過活的。最近義軍擴編,確實缺人手,他回頭對親兵說:“先帶去伙房給碗熱粥,登記名字籍貫,再派兩個人跟着,仔細盯着。”他沒注意到,瘦高個起時,用袖口飛快蹭了蹭膝蓋,又給矮胖漢子遞了個眼——那眼神沉沉的,像毒蛇盯着獵

三更天,營地里的鼾聲此起彼伏。糧囤旁的哨塔上,士兵抱着長槍打盹,沒看見兩個黑影着牆溜過來。正是瘦高個和矮胖漢子:瘦高個踮着腳,腳步輕得像貓,手裡攥着浸了油的麻布,鼠須被夜風吹得在臉上;矮胖漢子跟在後面,腰裡的短刀硌得他直咧,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。兩人到糧囤後,瘦高個飛快把麻布往茅草上一搭,矮胖漢子掏出火石,“咔嚓”一聲,火苗立刻竄了起來。

“救火!有火!”哨塔士兵的喊聲刺破夜空。林羽從床上彈起來,抓起刀就往外沖,只見糧囤那邊紅大亮,濃煙裹着火星往天上飄。士兵們作一團,有的往水桶里舀水,有的往火里扔沙土,還有人喊:“有細!往西邊跑了!”

林羽躍上土坡,目掃過混的營地,突然指着西邊的馬廄喊:“一隊跟我去馬廄,二隊守營門,三隊清點人數!”他記得馬廄後有個窄巷,是營地死角。剛到馬廄旁,就聽見草堆里有靜——瘦高個正往草堆深鑽,鼠須上沾着草屑,臉漲得通紅;矮胖漢子則慌慌張張往袖管里塞什麼,竟是塊刻着“鄭”字的銅牌,邊緣還沾着油星。

“拿下!”林羽大喝一聲。士兵們撲上去,把兩人按在地上。瘦高個梗着脖子,鼠須翹得老高:“憑啥抓俺?俺就是個流民!”直到士兵從他懷裡搜出半塊沾着油的麻布,他才變了臉,卻仍:“這是俺撿來手的!”

旁邊的矮胖漢子倒先慌了,滿臉橫抖個不停:“別打!別打!是鄭公公讓俺們來的!”瘦高個猛地瞪他:“你閉!”可已經晚了——矮胖漢子連哭帶喊:“公公說,燒了糧囤,再攪營地,讓義軍活不下去!還有幾十號弟兄混在營里,都藏在……”

“住口!”瘦高個突然尖聲打斷,聲音像被掐住的耗子,“林羽,你別想知道!俺們弟兄就算死,也得拉你們墊背!”他掙扎着要起,卻被士兵死死按住,只能惡狠狠地瞪着林羽,眼底滿是怨毒。

林羽踩着瘦高個的後背,聲音冷得像冰:“傳我命令,所有新招募的流民集中到演武場,逐個核對籍貫——尤其是那些‘手生卻裝練’‘眼神不敢看糧囤’的,一律先關起來!”

折騰到天亮,營地里才平靜下來。被抓的餘黨里,除了瘦高個和矮胖漢子,還揪出三個混在伙房的——一個滿臉疤的漢子,切菜時總往糧囤瞟;兩個看着老實的青年,夜裡總湊在一起竊竊私語,一被問就慌了神。糧囤燒了一半,黑黢黢的炭灰堆在地上,風一吹就飄起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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