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的龍脈柱貫通天地，驪山震，長安驚夜。而在地宮深，秦昭與緋煙面對的，是那個剛剛顯的、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向下口。機械的嗡鳴已然停止，唯有失控能量偶爾發出的“噼啪”聲，以及從口深傳來的、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。

“下面的氣息……很不對勁。”緋煙下意識地靠近秦昭，青丘狐族對負面能量的知遠超常人，“比上面那些機械造的死寂更可怕，是……活着的冰冷。”

秦昭點頭，左眼鑒妖瞳的金試圖穿口的黑暗，卻彷彿被一層粘稠的墨阻擋。“‘虛無之噬’的痕迹在這裡變得清晰了。高力士恐怕只是利用了上層的機械，卻未必知曉這最底層的秘。”他深吸一口氣，“我下去，你在上面接應。”

“不，”緋煙抓住他的手臂，眼神堅定，“下面況未知，兩個人互相照應更好。我的幻在某些時候或許比你的刀更有用。”

看着不容置疑的眼神，秦昭不再堅持。兩人調整氣息，一前一後，沿着陡峭的石階，謹慎地向下行去。

石階蜿蜒，深不見底。空氣越來越寒冷，並非單純的低溫，而是一種侵蝕生命活力的寒。牆壁上開始出現非人工開鑿的痕迹，更像是天然形的岩，但岩壁得詭異，彷彿被某種力量長期侵蝕。一些散發幽綠磷的苔蘚點綴其上，提供着唯一的源，映照出壁上一些模糊的、扭曲的古老壁畫。

壁畫的容令人不安：描繪着巨大的、不可名狀的影籠罩大地，星辰墜落，山河崩碎，無數微小的人形在影中掙扎、消融……風格獰厲古老，絕非秦篆漢隸時代的產，其筆中蘊含的絕與瘋狂，越千年依舊撲面而來。

“這些壁畫……記載的是某種上古災劫？”緋煙聲音帶着一抖。

秦昭目凝重：“或許，是‘祂’曾經降臨，或者試圖降臨此世的景象。”

越往深，那冰冷的惡意越是清晰。終於，石階到了盡頭，前方豁然開朗，是一個巨大的天然石窟。石窟中央，並非預想中的邪惡祭壇，而是一片漆黑如墨、不起毫漣漪的水潭。潭水深邃，之令人目眩神迷，彷彿連線都能吞噬。而那令人心悸的冰冷與惡意，正是從這潭水深散發出來。

水潭邊，立着一塊巨大的、非金非玉的黑石碑。石碑上刻着一種兩人都未曾見過的奇異文字，蜿蜒扭曲，彷彿活。僅僅是注視着這些文字，就到心神搖，似有無數充滿惡意的低語在耳邊響起。

“這是……‘祂’的文字？”緋煙強忍着不適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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