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唐朝斬妖那些年_第138章 狐童畫形(1)
鏡花仙子殘魂託夢帶來的警示,如同九天之上驟然下的鉛雲,讓秦昭呼吸都為之一窒。仙界監察使、天罰劍、肅清變數……這些詞語背後所代表的冰冷規則與無力量,遠超人間一切的謀詭計與朝堂傾軋。他覺自己彷彿行走在一條突然變得極其狹窄的鋼之上,下方是凡間的萬丈深淵,上方則是懸着雷霆利刃的蒼穹,稍有不慎,便是碎骨,萬劫不復。
巨大的力並未讓他慌,反而激發出一種極致的冷靜。他深知,在真正的雷霆降臨之前,每一分報、每一先機都至關重要。他立刻調整了鑒妖司的策略:對外,一切調查如常,甚至更加高調地配合朝廷關於《三界契約》的籌備工作,做出全力應對凡間事務的姿態;對,則啟了最高級別的匿預案,所有關於高力士、軒轅墳、劍閣乃至南海的敏調查全部轉更深層的地下,人員聯絡採用最蔽的單線方式,儘可能抹去所有可能引起“天上之眼”注意的痕迹。
同時,他也加強了對阿依莎的保護與隔離。這個負緋煙殘魂與純正狐的孩子,無疑是鏡花警告中提到的“重點監控對象”之一。所在的廂房被額外施加了數層由鏡花青之力引導布下的匿結界,儘可能隔絕一切外部探查。
然而,就在秦羽繃神經,全力應對那未知的仙界監察使時,阿依莎上,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。
經歷了幾日的昏睡與高燒後,阿依莎終於蘇醒了過來。那對顯眼的純白狐耳似乎已經與徹底融合,不再因緒波而劇烈抖,只是偶爾會無意識地輕輕抖一下,顯得既脆弱又惹人憐。醒來後,眼神中的懵懂與恐懼減了許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迷茫與……一種與年齡不符的、沉澱下來的憂傷。不再整日抱着那串廉價狐尾飾品,但對秦昭的依賴卻明顯加深,彷彿潛意識裡將他視作了唯一的依靠。
依舊很說話,偶爾開口,也是極其簡單的詞彙,且帶着濃重的異域口音,對於自己昏迷前喊出的那些驚人之語(“月亮井枯了”、“歸家是陷阱”)似乎毫無記憶。
秦昭嘗試着用最溫和的方式與通,詢問是否記得什麼,或者有什麼覺,阿依莎大多只是搖頭,或用那雙清澈又悲傷的綠眼睛着他。
直到這一日午後,啞仆按照秦昭的吩咐,給阿依莎送來了一些孩常用的筆墨紙硯和幾本簡單的圖畫書,希藉此平復的心緒,或許也能引導表達些什麼。
阿依莎對筆墨似乎有些好奇,又有些本能的畏懼。出纖細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着細膩的宣紙和的筆,眼神閃爍不定。
啞仆退下後,房間里只剩下阿依莎一人。過窗欞,灑在書案上,溫暖而寧靜。
阿依莎起初只是胡地塗畫著,線條稚而混,如同任何一個剛開始學畫的孩子。但畫著畫著,的眼神漸漸變得空起來,彷彿失去了焦點,呼吸也變得悠長而緩慢,進了一種無意識的夢遊狀態。
的手依舊在,筆下的線條卻驟然發生了變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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