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唐朝斬妖那些年_第125章 殘劍有靈(1)
玄宗皇帝深夜試探的風波,如同投古井的石子,在鑒妖司乃至秦昭心中漾開幾圈漣漪後,很快便沉日常公務的深潭之下,表面恢復了一貫的沉寂與忙碌。那杯“赤泉酒”的滋味與其中蘊含的兇險,唯有當事人自知。
秦昭將更多的力投了對那個紅髮胡——他為其取名“阿依莎”(一個常見的西域孩名字,意為“生命”)——的觀察與安置上。孩被安排在鑒妖司後苑一間獨立的廂房,由一名可靠啞仆照料飲食起居。似乎對那簡陋的居所並無不滿,大部分時間都抱着那串廉價狐尾飾品蜷在角落,神時而麻木,時而對着那狐尾出痴迷的呢喃,偶爾才會用那雙綠寶石般的眼睛,警惕地打量四周。
秦昭嘗試與通,但似乎只懂得極數簡單的唐話和幾句晦的西域土語,問及來歷家人,便只會反覆念叨“阿帕”和“沙子”、“很大的月亮”。上那奇異的脈波依舊微弱而晦,再未出現那日的激烈反應。鑒妖司的幾種檢測法對均無特殊反應,彷彿只是一個有些孤僻、略有異常的普通胡人孤兒。
然而,秦昭心中的疑慮並未打消。他吩咐司丞,對阿依莎的一切用度按最高標準供給,暗中觀察記錄的一切行為,但絕不迫,也嚴任何人驚嚇於。
理完一日公務,已是月上中天。
秋夜的寒氣過窗欞滲值房。秦昭了有些發脹的眉心,放下手中的卷宗。修為大損後,他已與凡人無異,會到疲憊,也需要睡眠。只是今夜,他卻毫無睡意。
白日裡面對玄宗時的絕對冷靜,此刻鬆懈下來,卻到一種深沉的疲憊,並非源於,而是源於心神。那杯酒,那看似信任實則猜忌的目,都像無形的線,纏繞在心間,提醒着他所位置的微妙與險惡。
他起,沒有點燈,藉著窗外清冷的月,緩步走向值房側的一間室。這室是他的私人區域,除他之外無人可,裡面存放着一些他不願示人、卻又無法捨棄的舊。
室陳設更是簡單,僅有一榻一櫃。他打開那個不起眼的黑檀木櫃,最上層,靜靜地躺着兩樣東西。
左邊,是那柄纏繞着鏡花青、已歸於凡鐵的刃。
右邊,則是一個鋪着黑絨布的托盤。托盤之上,並非完整,而是十幾塊大小不一、邊緣參差不齊的——青灰碎片。
這些碎片,質地非金非玉,手冰涼,即便已然破碎,依舊流轉着一極微弱的、聖潔而孤高的氣息。它們正是鏡花仙子那柄隨征戰、最終為擋下天罰而崩裂的仙劍——青霜劍的殘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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