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唐朝斬妖那些年_第56章 幻術入宮(1)
子時三刻,興慶宮龍池畔。
秦昭的指尖劃過青銅水壺邊緣,鑒妖瞳在黑暗中泛着淡金的微。壺中清水倒映出的不是他的面容,而是鏡花仙子被九道鎖鏈束縛的影。仙子青散,半截青霜劍在腳邊,劍上的裂紋正如蛛網般緩慢延,每一次細微的“咔嚓”聲都讓秦昭的太突突跳。
“還有六個時辰。”李隆基的聲音從水榭影傳來,帶着金屬般的嘶啞。臨淄王手持黑子,面前的紫檀木棋盤上已經擺滿了黑棋子,唯獨天元位置空着,像是一個等待填補的傷口。“月當空時,七星倒懸,龍淵必開。”
秦昭的妖化右臂突然不控制地搐,銀絨從袖口蔓延到手背。他不得不將手臂浸龍池,池水與妖接發出“滋滋”聲響,騰起陣陣白霧。霧氣中,他再次看到那個嬰兒大小的銀繭——它正在太池底貪婪地吸收着從全城匯聚而來的銀,繭殼表面已經浮現出三張完整的人臉:中宗李顯、太平公主,以及...鏡花仙子。
“殿下真要冒險?”老七的鐵拐輕輕點地,在青石板上敲出有節奏的悶響。獨眼掃過水榭四周,二十名不良人殘部潛伏在暗,每人腰間都纏着浸過黑狗的線——這是目前唯一能暫時阻隔銀侵的方法。老七的視線最終停留在李隆基的左手上,那隻手的中指戴着一枚青銅戒指,戒面刻着與緋煙後背如出一轍的九狐連環紋。
李隆基落下一枚黑子,棋子與棋盤相撞發出清脆的“嗒”聲。秦昭的鑒妖瞳突然刺痛——那本不是棋子,而是一顆顆小的人頭!每顆頭顱的天靈蓋上都有一個狐爪形的,空的眼窩裡還殘留着死前的驚恐。最靠近天元位置的那顆,赫然是前日被韋後死的戶部尚書!
“不是冒險,是必須。”李隆基抬頭,左眼已經完全變銀,瞳孔中跳着妖異的火焰,與右眼的黑瞳孔形詭異對比。“韋後已經控制了十六衛,明日午時就要帝退位。”他枯瘦的手指指向太池方向,指甲不知何時已變得漆黑尖銳,“而那裡...玉面狐的真即將破繭。”
彷彿回應着他的話,池水突然沸騰,無數氣泡從池底湧出。倒影中的銀繭裂開一道隙,三張人臉同時發出無聲的尖。秦昭的刃自行震,刀“斬因果”三字泛出,將池水染淡紅。他猛地按住刀柄,一段陌生記憶卻強行湧識海:
七歲那年冬夜,母親將他藏在祠堂暗格,纖細的手指抵在上。“記住,無論看到什麼,都不要出聲。”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着異樣的金,頸後約有三白飄。暗格隙中,他看見“父親”持刀而立,而母親緩步上前...不,那本不是父親!當那人轉時,出的分明是韋後年輕時的面容!
“大人...”緋煙虛弱地抓住秦昭的手腕。的指尖泛起藍,暫時制了刃的異。小狐妖的狀態比先前更糟,兩條斷尾的傷口星輝如沙般流失,在地上積一小片發的塵埃。“我的妖力...還能施展一次大幻...”每說一個字,角就滲出一縷銀。
老七的獨眼瞪大,鐵拐“咣當”一聲砸在地上:“丫頭,你再用妖力會魂飛魄散的!”
“我知道。”緋煙的金瞳中閃過一決絕。抖着扯下頸間掛着的小巧玉墜——那是秦昭七年前送給傷小狐狸的見面禮,一枚雕刻着簡易符咒的青玉。“把我剩下的兩條尾...斬下來。”轉過,撕開後背衫,出那個日益清晰的皇室妖紋。妖紋中心,九狐連環的圖案正隨着的呼吸明滅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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