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皓的聲音低沉下來，帶着一種蠱般的沙啞，他緩緩靠近，溫熱的氣息逐漸拂過季凜的臉頰，直到兩人呼吸可聞，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最細微的。

那聲久違的、帶着特殊意味的“哥”，不再是時懵懂的依賴，而是裹挾着複雜愫的試探與進攻。

季凜下意識地想後退，想避開這過於親、讓他心慌意的距離，但他的後背已經抵住了冰冷的牆壁，退無可退。

伊皓的手臂撐在他兩側，形了一個無形的牢籠，將他困在其中。

“小皓，你別這樣……”季凜偏過頭，避開那炙熱得令人不敢直視的目，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
他心如麻，伊皓的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里盤旋——不是哥哥，那是什麼？

這麼多年，他傾盡所有去照顧、去保護的這個孩子，在他心裡，究竟佔據着怎樣的位置？

“看着我，季凜。”伊皓卻不允許他逃避，他出手，帶着不容拒絕的力道，輕輕卻堅定地捧住季凜的臉頰，強迫他轉回頭，直視自己那雙彷彿能穿靈魂的藍眼睛，“看着我的眼睛，清清楚楚地告訴我，你不喜歡我。”

四目相對。

季凜在那片悉的藍冰川里，看到了毫不掩飾的、孤注一擲的勇氣，以及深那一不易察覺的、害怕被拒絕的脆弱。

這雙眼睛，從他把它從鐵籠的絕中解救出來那天起，就一直注視着他。

從懵懂到依賴，從悲苦到堅毅，如今，盛滿了讓他心驚膽戰卻又無法狠心擊碎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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