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太後順從地微微張口，將那苦的緩緩咽下。

凌霄隨即又拈起一塊備在旁的餞，待太後服完葯，便輕輕放口中，沖淡苦味。

待葯飲盡，凌霄並未立刻離開，反而道：“兒臣也在此陪皇額娘用些早點。”

說著，宮人已另擺上一副碗筷。

凌霄用的，是幾樣與太後葯膳同源，卻更易克化的點心：一碟茯苓山藥糕，一碗蓮子百合粳米粥，另有兩樣清淡小菜。

他指着那碟糕點對皇太後溫言道：“這是兒臣吩咐太醫院與膳茶房，依着皇額娘現下的脈案，特擬的食補方子制的。”

“茯苓安神，山藥健脾，最是平和，利於皇額娘調養。醫說了，葯補之外，食補亦要，需徐徐圖之。”

說罷，凌霄自己先嘗了一口那糕點，又用了些粥，舉止安然，彷彿只是在進行一次尋常的晨間共膳，而非在重大政治舉措前的張時刻。

隆裕太後看著兒子沉穩地用膳，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據葯膳特製的、絕無油膩的清淡飲食，心中百集。

看到的不再只是一個急於證明自己的孩子，而是一個開始懂得在雷霆手段之外，亦需展現細雨潤般的耐心與孝道，懂得用實實在在的照料來安長輩之心的年君主。

這份長，或許比任何政治上的算計，更讓到一種混合著悲涼的藉。

皇帝用完簡單的早膳，漱了口，再次為皇太後掖了掖被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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