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懂！”蘇清寒猛地提高了聲音，口因激而起伏，“青冥劫一旦發，三界都會化為煉獄！我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，讓無數人陪葬！”

“那你用‘寒月焚心’的時候，想過自己的命嗎？”林風也站了起來，目灼灼地看着，“你為了救我，不惜燃燒仙元，難道這也是為了三界？蘇清寒，你敢說你心裡，就沒有一點‘私心’嗎？”

蘇清寒被問得一窒，臉瞬間變得蒼白。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。是啊，當時本沒想那麼多，只知道不能讓林風死，不能讓他像第二世的阿木那樣，孤零零地留在原地。那種不顧一切的衝，難道真的只是為了“守責”？

看着眼底一閃而過的慌，林風的心了下來。他放緩了語氣，重新坐下，從行囊里拿出一塊乾糧，掰碎了遞到邊：“先吃點東西。不管你怎麼想，在你好起來之前，我不會走。”

蘇清寒沒有張，也沒有推開他，只是靜靜地看着他。年的臉上還帶着未的稚氣，下上甚至冒出了幾顆青的胡茬，可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，像山澗里那塊不會被水流衝垮的頑石。

記憶突然毫無預兆地湧來——不是清晰的畫面，而是零碎的片段：桃花樹下遞來的紅果，雪地里並肩留下的腳印，城樓上隨風飄的角……那些屬於前幾世的、被盞魂封存的，此刻竟順着脈，一點點滲心底。

一直以為，堅守教條、遠離林風，就是在阻止劫數。可剛才在昏迷中，卻做了一個夢：夢裡了那個被天雷擊傷的仙娥，看着阿木化作夫石，心口的疼比反噬更甚。原來有些羈絆，不是想斷就能斷的。

林風見不，便將乾糧放在手邊，自己拿起另一塊啃了起來。山神廟裡很安靜，只有雨聲和兩人的呼吸聲。他沒有再勸，只是默默地陪着，像是在用行證明自己的決定。

蘇清寒看着他的側臉，看着他肩上還未完全癒合的傷口，看着他小心翼翼護住懷裡的琉璃盞魂……突然覺得，或許“宿命”並非只有黑白兩。預言說他們會引發災難，可也說他們能共同制青冥劫，不是嗎？

拿起手邊的乾糧，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。乾糧有些，噎得嚨發疼，可心裡卻泛起一奇異的暖意。

“守盞訣練得怎麼樣了？”突然問道，語氣緩和了許多。

林風愣了一下，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：“剛鍊氣一層，還不太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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