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境地的石門在晨霧中若若現，門楣上的“凈心”二字被青苔覆蓋，卻仍出劍氣。蘇清寒握着林風的手，指尖到他掌心的薄繭，這比任何幻境都更讓安心。

“準備好了嗎？”林風問，聲音低沉如遠的聲。

蘇清寒點頭，掌心的貝殼“安”字與歸魂草同時發燙。深吸一口氣，推開石門——門後不再是阿竹掃地的幻境，而是一條向下延的石階，每級台階都刻着蘇家先祖的名號，月順着隙滲，在台階上投下斑駁的銀輝。

“小心腳下。”林風出“清心”劍，劍尖亮起青為兩人引路。劍上的流蘇輕輕晃，掃過石壁時發出細微的聲響，驚起幾隻棲息的夜梟，撲稜稜飛向更深的黑暗。

石階盡頭是個巨大的石室，穹頂懸挂着數十盞琉璃燈，燈映出四壁的壁畫——與阿竹幻境里的相同，只是更殘破。蘇清寒的目掃過壁畫，突然在角落發現了母親的影：穿着素白裾，正將半塊琉璃盞碎片放進一個嬰兒襁褓，襁褓里的孩子左臂有淡金的守護咒印記。

“那是……”蘇清寒的聲音發。

“是你。”林風的聲音帶着罕見的沉重，“還有我。”

壁畫上，母親將碎片放襁褓的瞬間，蘇清寒口的封印印記突然發燙，與壁畫上的碎片產生共鳴。踉蹌着後退，撞上後的石壁，手掌按在一塊凹陷的青磚上——那磚紋竟與掌心的貝殼“安”字完契合。

“咔嗒”輕響，石壁緩緩開啟，出一間更小的室。室中央的石台上，放着一本泛黃的手記，手記旁是半塊破碎的琉璃盞，碎片上纏着幾縷白髮。

“母親的手記……”蘇清寒抖着翻開第一頁，墨跡已經有些暈染，卻仍能看清字跡：“當你讀到這行字時，我已不在人世。若你看到阿竹，告訴他，當年的獻祭並非蘇家所願……”

手記的容如驚雷般在蘇清寒腦海炸開。原來，阿竹確實是被蘇家先祖獻祭的祭品，但那是一場意外——先祖在加固封印時，誤將阿竹的魂魄捲，而母親為了彌補這個錯誤，用自己的修為為阿竹重塑了迴。

“所以阿竹的執念，是被背叛的痛苦。”蘇清寒喃喃自語，指尖過琉璃盞碎片，“而母親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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