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冥劫:九世琉璃盞_第30章 祠堂微光(1)
祠堂的木門推開時,發出“吱呀”一聲悠長的嘆息,帶着陳年木頭被氣浸的沉味,混着淡淡的香灰氣息撲面而來。線從門裡進來,在積着薄塵的青磚地上投下細長的帶,能看見無數微塵在里翻滾,像被驚擾的舊時。
供桌後立着三塊石碑,約莫一人高,青灰的石面矇著層薄薄的塵埃,邊角被歲月磨得圓潤。碑上的刻痕早已模糊不清,只能看出些斷斷續續的凹槽,像矇著一層未醒的夢,藏着不肯說盡的秘。供桌上擺着三個褪的香爐,裡面着半截殘香,顯然許久無人祭拜。
老婆婆拄着竹杖走到祠堂中央,將竹杖往地上重重一頓,“篤”的一聲悶響帶着穿的力量,竟讓空氣都靜了幾分。“把符紙上石碑,”的聲音蒼老卻清亮,目掃過三人,“阿舟對最左側的‘骨’碑,清寒對中間的‘魂’碑,靈溪對最右側的‘氣’碑,按方位站好,莫要出錯。”
林硯舟深吸一口氣,走到刻着“骨”字的石碑前。那字刻得極深,筆畫邊緣卻已風化,像只瘦骨嶙峋的手。他從懷中取出符紙,將之前找到的半塊玉佩碎片小心在符紙中央,指尖剛到冰涼的石碑,符紙就“滋啦”一聲,邊角瞬間蜷曲,像在石面上生了。
他咬了咬指尖,將滲出來的珠輕輕點在符紙中央。那抹鮮紅到符紙的瞬間,突然順着紙紋暈開,像條活過來的小蛇,沿着碑面的凹槽遊走,很快鑽進石碑深,留下一道淡紅的印記。
蘇清寒站在中間的“魂”碑前,指尖着符紙,掌心的琉璃盞碎片正微微發燙。將碎片在符紙上,碎片的青過符紙滲出來,在石面上投下淡淡的冷。指尖的珠落下時,符紙突然騰起一簇淡藍的火苗,火苗不燙,反倒帶着種溫潤的暖意,順着符紙蔓延開來。
石碑上的刻痕被火苗一一照亮,開始發出幽幽的藍,約出幾個殘缺的字:“……三世為契,魂歸……”後面的字跡被歲月磨平,只剩一片模糊的暈,像句未完的承諾。
靈溪對着最右側的“氣”碑,學着兩人的樣子將符紙按上去。可指尖剛到石碑,就被碑面突然冒出的熱氣燙得“呀”地回手:“哇,好燙!”
但符紙已經牢牢粘在碑上,邊角還在微微。咬着牙再次將珠點上去,珠落在符紙上,竟化作一縷白煙,被石碑吸了進去。下一秒,碑面突然滲出細的水珠,順着刻痕緩緩流淌,匯幾條小小的溪流,在青磚地上積淺淺的水窪,倒映着祠堂頂上下來的微,像是在回應着什麼古老的呼喚。
三塊石碑的芒越來越亮,紅、藍、綠在祠堂中央織一片氤氳的暈,將供桌上的殘香都映照得發亮。老婆婆慢慢退到門邊,竹杖橫在前,渾濁的眼睛警惕地着窗外——竹林里的骨杖敲擊聲和詭異的笛聲越來越近,還夾雜着金屬撞的脆響,顯然黑袍人已經追了過來。
“快了……”老婆婆低聲道,聲音裡帶着幾分張,“石碑要顯字了,守住心神,莫被外驚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