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”

寧倒了杯溫水，用小勺喂他，沈亭舟喝了幾口，眼神漸漸清明，“嫂，嫂子，原來我不是做夢啊？”

寧又給他餵了幾口水：“當然不是做夢。”

“對了，我有已經給沈叔叔打過電話了....”寧特意留了半句。

他重新躺下去，着天花板嘆氣：“還是沒能瞞住。”

寧忍不住笑了：“你這孩子，沈叔叔在電話里可說，要是你敢跑，就打斷你另一條。”

沈亭舟也笑了，眼裡的倔強和了些：“我爸就會嚇唬我。” 可角揚起的弧度里，藏着點不易察覺的暖意。

窗外的風雪還在繼續，醫療室的燈過窗戶，在雪地上映出片橘黃的暈。

王建奇換完葯出來，對寧開口道：“燒退下去點了，今晚應該沒事了，你先回去吧，這兒有護士盯着。”

寧點點頭，站起來，活了下肩膀：“那我明天再來看他。”

斯年回來時候已經是三天後。

家屬院的土坯房在雪地里顯出模糊的廓，推開門時，裹挾着風雪的寒氣瞬間湧進去，和屋裡的煤煙味絞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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