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。”

然後是集的第二聲、第三聲。土壟翻起，五十乙弩齊發，箭如短雨，朝着最的人堆斜斜傾下。曹純很快——幾乎是一瞬——發覺不對：“伏兵！左掩！右移！”

他的令行如風，但陷陣營準備得更早。弩雨未歇，火油壺自風口一字滾出，碎裂的瞬間，火舌像被風從地底起，唰地上了倉前台階的兩側，使左右迂迴的空隙變了狹窄的瓶頸。重甲步卒從倉與土井裡湧出，盾牆“咚”的一聲落地，像把門楣捶進了土裡。短兵，鐵鉤往下一抄，便拖住了馬膝；大斧橫着駢開，專砍馬與騎膝。

曹純不慌不，長矛一引，絞開兩名步卒的盾緣，猛刺而進。矛尖未至，冷一閃——張遼一刀斜挑，自向外割在矛桿三分之一，木裂聲里，刀鋒借勢再沉，刀背“砰”的一記頂在矛殘，矛梢斜飛，正把後面接應的騎士挑得一晃。他不纏鬥，刀一翻，地橫掃馬蹄，火星四迸。陷陣營的重甲列陣，步步，作里有一種“從不與敵拖長”的狠。

短短二十息，倉前已絞場。曹純卻生生把隊列拉住，左翼三十騎“蛇形”連環開，矮避弩，試圖從火舌與土壟間的裡鑽過去。張遼眼角一跳，低喝：“第二口袋！”

倉檐下，“嗒”的一聲，懸樑上落下大的網索，鉛墜帶着悶響砸在地上，順勢抹開，套住了那一支鑽的騎列。鉛墜不是為縛，是為絆——一絆，馬膝崴，騎墜地，後騎堆上，隊形登時一團。

曹純終究是猛將，他住回潰之勢，縱馬直取倉門：“斬將以決心！”

“如你所願！”張遼刀背一彈，刀發出清脆的音。他不迎頭——那是給熱看的——他踏前半步，刀鋒如同在無形的水面上虛虛一削，削的是曹純馬頸與韁繩之間那一寸空。馬驚，頭一揚，曹純的矛勢便重不得力。就這一瞬，一柄短戟自盾牆隙里出，“當”的一聲，挑在矛；張遼刀肘一，刀背照曹純腕骨拍去——不是砍，是拍。骨震麻，矛自手出；同時，側翼的鐵鉤已經像躍出水面的魚，正正勾住了他的膝彎。

“住手！活的！”張遼一聲斷喝，親兵當即撂下武改用繩索，三合五合，便把這位曹氏宗親實打實捆了個結實。餘眾見主將被擒，氣勢頓泄，再被火舌一，紛紛棄馬投降。

火被水封，被雪吃。半個時辰後，倉前只剩下倒地的鐵與木與無聲的息。張遼收刀，抬頭看倉門上斑駁的兩字——“白門”。他忽然明白主公為何要在此設局：把命運的舊刺，拔出來，鍛新刀。

“報！”斥候翻上馬，“許都方向煙火連連，似有軍報奔走！”

“走！”張遼撥馬，押着曹純，“回營復命！”

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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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完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