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敬傳話：半季後若三印不違、錯單不積，‘試’改‘常’。”臧霸補道，“另，他請一批江東水工來聽‘行學’。”

呂布點頭：“請。——能臣治世，先廣其。”他頓了頓，回對陳宮，“樓里金不滿，樓外心先滿。”

陳宮打趣：“等‘渠工’第一節堤完工，再請主公坐樓邊，看一回‘金滿樓’——不是金銀滿，是笑滿。”

呂布失笑，眼裡暖了一分。

夜半，法帳燈下，臨案皆是“做事的人”。

陳宮攤開一張“平準庫”草圖，三小倉點為“常平倉”，與“義倉”互為齒：“常平倉以“公估背面”與“水法”為準，漲則出、跌則收；“義倉”護急、護、護疫，絕不與商爭利。——倉分兩：公與義。”他提筆加一行小字：“常平護價、義倉護命。”

糜竺呈上“商票互用細則”：凡大宗互兌，錢庫樓雙簽；凡“鹽票換漕票”，比照公估等值，三日回正；凡“義倉券換藥”，先賒後記，不收“急稅”。——末尾添上一句：“商與政之界在‘票’，票之威在‘信’。”

魏相放下“三日錯單置”，抬指示“紅筆”：“錯單”不，是為“自糾”。三日必審，延誤者罰；審畢者，當街公示。自今夜起，錯單簿頁下加一行：“誰問誰簽名”。——讓提問者知道，自己在“法”里也有位置。

陳登則把“行學三”的講席值掛上：北營市學講“背面”“丁役抵差”“鼓木之法”，鄉學講“水尺”“水準”“牛眼樁”，行學講“公估背面如何用在三件小事上：買鹽、賣米、看病”。他最後寫下八字：“學市中，人心。”

唐櫻了一眉心，把“醫坊開方簿”遞過去：今開方一百二十六，貧者賒八十七，重症三，皆“吊水營”。抬眼：“疫未起，先立‘隔’。”

能臣之“神通”，盡在這些看得見、查得到、改得快的條條框框里。

夜深，江風更清。錢庫樓前人散，樓燈未滅。呂布站在樓檐下，袖中仍是那張折起的“三開三止三準”。他把紙出來，展開又折起，折起又展開，像是在手裡把一條“路”反覆按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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