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穩中帶狠。”陳宮微笑，“‘狠’在何？”

呂布抬眼：“‘狠’在‘砸門’。”

陳宮、賈詡皆笑。賈詡袖裡指輕敲：“另有一‘狠’，在‘不之石’。‘不櫃’不可啟，啟則必告：開櫃之日，城門之榜必一行——‘不之石已，徐州人請討我。’此言一出，告不攻自破。誰敢言你‘私置印櫃’，你便以‘開櫃自罪’破其名。”

“自縛而行。”陳宮點首，“這便是‘以弱勝強’之道：先把刀掛在自家脖子上，別人便刀無落。兩雄弈，弈在棋外。”

——

兗州營中，另外一盤棋。

曹立案不坐，袖間有風。他用細箭當棋，落五：“青州降卒，調三千；濮堵路，設三堡；濟榷鹽，減半息；許地告，遍四縣；徐州舊宗，列三家。”荀彧按圖，頷首；郭嘉笑，目掃過案外夜：“主公，徐州的‘燈巡’多，你的‘細作’便換白晝。”

“白晝？”曹看他。

“白晝的‘細作’，名曰‘勸諭’。”郭嘉笑，“以縣之手，巡門抄牌，問一問‘三字’：‘願恤鄰’誰寫的？‘曾苛已改’誰下令寫的？‘平糶在此’是否虛名？問久了，人心會累，累了，‘字’便不常黑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再以‘學’對‘學’：徐州有‘軍學’，你便在兗北設‘州學’，講的是‘禮’，不講‘法’。讀書人‘禮’，禮若厚，法若薄，心便偏。心偏，就是你的一子。”

曹不語，指尖輕叩案腳：“行。”

“還有。”荀彧沉聲，“‘共議檄’有‘問天子’三問，主公可有一答？”他抬眼，“可奉詔遣使，告諸郡：‘天子安，民可溫，倉可開’，以此答其問。問而不答，示弱；答而不實，示欺；答之有度，示強。徐州之‘問’，借人心；你之‘答’，借王命。此為‘正名牌’。”

“答。”曹合目，低聲，“答以‘今日安，明日更安’，字里藏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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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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