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雲祿。”張遼忽然在旁淡淡開口，“我有一事明說——此地三日不許‘私兌’，不許趁風抬價，不許奪民馬。有人借你之名行此，我當面斬。”

“你斬。”毫不遲疑，“有人借我之名，先是我，其次壞我西涼之‘名’。你斬他，我替你揚名。”

“好。”張遼笑，銀槍一擺，槍花合攏如蓮。

午後，行醫棚外排起了更長的隊。唐櫻親手給一名羌婦把脈，解下手腕的小銅鈴輕輕撥着，聲音像落在雪面上一樣。婦人低低說了幾句，唐櫻點頭，吩咐人鋪乾淨席子，把“婦棚”的帘子扎高些，要敞亮。呂飛守在棚外，偶爾幫着抱孩子，肩頭沾了些香。他抬眼看見雲祿站在棚門口，槍斜背着，偶爾手托住簾角，眼神里有當兵人見的暖意。

“你姓呂？”問。

“呂飛。”年笑得一口白牙，“‘飛’字不敢名不副實。”

“膽子也要配得上。”看了他一眼，忽地低聲道，“打仗要狠，護人要。”

“記了。”呂飛收斂笑，正一抱拳。

唐櫻從棚里出來，給雲祿遞了一份新寫的薄札：“這是‘婦棚章’，你看哪條不合，可改。你要的‘馬傷棚’，等會兒我去請武庫司借，先立規，後上葯。”

“用不上借。”公輸仞不知何時已在旁邊，抱着一個木匣，笑得眼睛都細了，“我來。我做了‘臨時馬架’，摺疊的，不佔地方。另有‘止夾’、‘皮針’，先試，壞了我再改。”

“謝了。”雲祿抬手，握住他糙的指節，眼裡一陣真快活。

“謝你。”公輸仞撓頭，“你們西涼的馬，筋，蹄子薄，我要看幾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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