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氣？”呂飛不解。

“人有三氣：口鼻之氣、丹田之氣、骨髓之氣。第一遭毒，你若慌，氣會；你若穩，氣會歸。歸了，里有一門被敲開，往後刀過去，毒過來，你吸吐之間，就有了‘尺’。”陳宮笑，“這‘暗淬’。”

呂布站在一旁，聽罷眼神輕輕一。他忽道：“今日獎你——不為你提戟殺人，為你持旗不倒。”他親手把鎮旗遞迴呂飛，手背在旗杆上輕輕一按，“記住，桿在你手，遠比刃在你手難。”

“末將謹記！”呂飛應聲，心裡那隻鼓再次“叮”地響了一下，響在左半寸。

——

午後，張綉府前。賈詡立在門的影子里，一直在等。張綉從走出，披甲不佩劍，手裡拿着軍印，後兩名將校捧着兵冊，臉如土。胡車兒不見，府中空了一塊聲。

“文和。”張綉開口，音，“我去。”

賈詡收了笑，“去，去得好。去得遲，不好。”他看着張繡的眼，“你若還認我，今日此去，勿再回頭。”

張綉一頓，點頭，“不回。”

北門外，呂布立在半月陣前。張綉來時，把軍印舉到與眉齊，跪，沉沉一磕頭：“張綉，帶印、帶冊，歸降。”

“免。”呂布手不扶，只把畫戟在地上一橫，“印與冊於公台；宛城舊制，立廢自今日止；胡車兒失蹤，限三日歸案；梁、賀之家，罰銀、罰糧；崔氏為管糧之家，立‘三檢’之律。張綉仍為偏將，河北路聽調。可否？”

張綉沉默，許久，“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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