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三國:呂布,一戟破萬法_第42章 空關一座驚天下,謀主一言亂諸侯/(2)
“誰先?”“我先!”“你敢?”“你試試!”
爭吵像雨點砸在鐵皮頂上,噼里啪啦,越來越。有人拔刀,有人推桌,甲片互相撞,發出刺耳的刮削聲。袁紹的手抖得連杯中酒都濺出一線,在空中畫了一個短促的弧,落在虎皮毯上。
就在這邊將帥臉紅耳赤時,那邊——
虎牢關城樓之上,風更冷,視野更闊。城外雪野空寂,像一張鋪開到天邊的白紙。牆上立着一桿黑底白字的小旗,旗面只寫一個字:“空”。
呂布披着玄戰披,立在城頭,手扣住方天畫戟的戟。戟尾輕輕一點垛口,發出低沉的一聲,像是對城、對地、對天敲了一下。他鼻端呼出熱氣,化白霧,很快被風吞了。他沒有回頭,只問:“幾?”
陳宮站在他背後半步,襟掠風,黑髮里有一縷雪。他的眼像兩口井,深,不見底。他輕輕一笑:“一言耳。”他抬了抬下,“‘先者封’——不過是把‘功’字寫在風裡,諸侯就要手去抓。抓着風,手卻自然先去刀柄。空關不過一座城,空的應是他們的心。”
呂布低低嗯了一聲。陳宮把手背到後,像是談一些與殺伐無關的閑話,聲音卻節節推進:
“主公,此計名曰‘三空’。一空,空關,以疑。關門開,疑竇叢生。諸侯之膽先空,盟之再空;
二空,空都,以遁。已焚,百工已遷,人心之,皆為空;
三空——”他轉,看向遙遠的東方,“空倉,以斷。待他們為一個‘功’字自相爭奪時,我軍從側翼繞走道,直取敖倉。彼之糧草一空,兵未而志先死。主公,你這一退,不是避鋒,是掏心。”他最後四個字說得極輕,像雪落瓦面,卻冷到骨里。
呂布這才轉,目穿過陳宮肩頭越過城垛,落在冬日霞里一線纖弱的道上。他角淡淡一挑:“你掏人心,我掏人膽。膽心俱失,諸侯何足道?”陳宮笑意更深,拱手一禮:“奉吾主一言,可天下侯。”
鼓聲在城上擂起,但不是出征,這是撤的鼓——行伍里最整齊的一種節奏。步卒背甲束縛的皮帶都收得恰好,馬鐙上的鐵環無一敲響。旗在風中一面面翻,卻沒有一面出列。整城空無一兵——真空,而非虛。遠有鷹從城影里振翼而起,黑影在冰面上掠過,像一筆鋒利的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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