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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廳的火忽明忽暗。

松脂在火爐里繼續“噼啪”炸開，像是在這過度安靜的局勢里，不時提醒眾人一聲：時間在走，大都在，而他們——還困在這方寸廳堂中，試探、揣、爭奪。

風從檐下掠過，捲起門帘一角，又悄然落下。

清國公府的燈影被風吹得輕輕，彷彿連線都屏住呼吸，不敢躁。

三名大臣仍然保持着剛才那種極度繃的姿態。

左司長背脊筆直，雙手扣袖中，像怕別人看見他指尖微微抖。

右司長眉心擰，額上細汗滲出，順着鬢角往下，卻全無察覺。他的目不時掠向清國公，又迅速收回，像盯着某塊危險的冰面。

第三名大臣雖然僵，卻因為張，腳尖不斷輕輕點着地板，那點靜輕得幾乎聽不見，卻像在敲擊誰的心口。

三人都不說話。

三人都在等。

可從他們的呼吸里，從他們眼底深不可掩的貪意里——看得出，他們已經到了極限。

一旦清國公給出的答案不對，這三個人隨時會變三隻立刻撲咬的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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