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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得極低，北境大營的天幕如鉛鑄般沉重。

風裹着沙塵掠過曠野，撞在營帳上的皮，發出嗚嗚的低鳴。

火在風中抖，映得營外那一排排槍戈似鬼影森森，彷彿連空氣里都瀰漫著硝與的味道。

營門口的號角早已停歇，取而代之的是軍士低低的議論聲。

那聲音抑、剋制，卻像暗般在大營中四散。

他們聚在火堆旁，披着破甲，臉上滿是寒霜與疲，言語里掩不住的震驚與惶。

“唉……趙都尉一個人，都被韓將軍得死死的。”

“是啊，趙都尉拚命護那小子一場，最後自己都險些被治罪。那小卒子——寧蕭？好不容易保了條命，現在倒好，這會兒竟還敢當面頂韓將軍？”

“呵，他這是不知死活啊！”“這韓將軍，眼下軍功在，怕是馬上就要升遷。得罪了他，這小卒子往後還想在軍中立足？”

“立足？怕是命都難保！”

風聲一過，那些低語像水般又起。

火堆劈啪作響，影映着一張張被風砂刻出刀痕的面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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