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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和殿，靜如幽淵。

明過高窗灑落，映在金磚玉階上，折出一片冷冽芒。殿中百俱立，冠整肅，卻無人言語。殿外鐘鼓雖息，殿中風雲卻仍未止歇。

今日改風日，三相換其二，大相再定，朝局已然翻覆，而此刻站在朝堂之上的那道影，卻令這滿朝文武心緒難平。

蒙尚元，曾為軍大統領，今為衛隊長，立於金階之下，甲整肅，神肅然。

他形筆直，面對新黨百的攻訐，面對林馭堂一臉的挑釁，他沒有回，也沒有辯解，只是靜靜地站着，神淡然如水，似乎早已對今日的結局有了覺悟。

他的言語已止，態度已明，沉靜坦然得人幾乎不敢相信，這竟是一位即將面對清算的罪臣。

許居正站在清流一側，着殿中那道孤影，眼中滿是沉鬱。

他想說話，想替這位舊日並肩而戰的同袍說上一句，哪怕只是輕輕的“此人有忠心”也好。

可他終究沒有開口。

一旁的邊孟廣嘆息着搖了搖頭，而霍綱亦眉頭皺，神凝重。

他們都明白——即便今日陛下再如何偏向清流，再如何大膽任用魏瑞、再如何提拔舊人，可終究，蒙尚元這一遭，已無迴旋之餘地。

“終究是他出手在前。”許居正心中喃喃，“即便再忠，再直，也不能毀壞軍之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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