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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雖未有朝政之功，但他既能一人挽天下傾局，便非庸人。”

“不過……”他語氣又沉了幾分，“若陛下真無對策，那今年的改風日，怕是將為天下人詬病的笑柄。”

霍綱深吸一口氣，面凝重道：“百姓如今雖因陛下歸來而歡騰，可這份喜悅，若不能以實際善政延續，三月之後，便會煙消雲散。”

“喜悅易散，怨氣難解。”

郭儀點頭附和：“是啊……畢竟，天底下的百姓不是傻子，他們看的是米價、是賦稅、是有沒有兵擾民，是有沒有苛吏榨。”

“這些，都不是一柄劍能解決的。”

夜漸深，燈火如豆。

許居正府邸中，余香未散，席下諸人皆神凝重，連連低語，不復白日場的矜持威嚴。

案上文墨堆積，諸般奏本、律例、地方來報、民間雜章堆滿書案，眾人面前的清茶已冷，卻無人察覺。

“那二位以為，”霍綱忽然開口，沉聲道：“咱們大堯這位天子……除了手中這一柄劍外，是否還能提起筆來，治得這江山國政？”

話音一落，滿屋皆靜。

郭儀雙手握，低垂着眉眼，神平淡：“老實說——我不樂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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