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，沉沉在中山王府上空。

府中靜寂無聲，唯有遠風過松林的“嘩啦”低語，偶有一兩聲鳥啼，在黯淡天下徒添幾分翳。

秋風穿堂而過，捲起廊下朱紅宮燈的帷幔，燈火如豆，在石壁上搖曳出一道道詭譎的影，彷彿映照着一座藏鋒不的深宮棋局。

後院偏亭，竹影斑駁，月過窗欞灑在地上，如一張鋪開的棋盤，黑白棋子恰巧散落其間。

中山王蕭業倚案而坐，穿月白常服，面沉靜如水。他手中執着一枚棋子，卻遲遲未落下。

馮忠站在一旁，披輕袍，手持茶盞，面帶恭謹之。他目落在中山王指尖那顆未落之子的黑棋上，半晌才輕聲開口：

“王爺，屬下剛得到消息，晉王那邊……終於了。”

中山王聞言，角浮現出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，低聲道：“來信了？細細想想，也早該來了。”

“這已經晚的，有些出乎我的預料了。”

馮忠微微一怔：“王爺……您是早就預料到，他會聯繫您？”

蕭業隨手拿起棋盤邊緣一枚黑子，指間輕輕挲，似乎着那冰冷的玉質傳來的微妙質。

“他是晉王，他能忍十天不手，就已經很給自己臉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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