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州邊界，朝初升，天泛白，群山如黛，霧氣自山腰裊裊而下，漫過古道。

老槐樹斜倚在道一側，虯枝橫張，似一隻倦鳥展着殘破的翅膀。

遠，關隘沉默，旗幟微，風拂盔甲，發出清脆而寒涼的響聲。

塵土飛揚間，一隊人馬緩緩而行，止步於邊界線前。

中山王蕭業披着玄青大氅，站在道旁山坡下，姿拔，手握馬鞭，目卻落在不遠那輛素白車駕上。

車簾輕揚，一襲素的衛清挽緩緩下車。

的容清冷，氣度雍容，雖不着宮裝，卻仍有不容忽視的威儀，像是被風雪雕刻出來的玉像，靜靜立於塵世之中，端的是萬象無聲。

“王爺親送至此，清挽念。”微微一福，語氣溫婉，恰到好地帶着幾分激。

“皇後千金之軀，自當護送。”中山王微笑作揖，“更何況，這一次之事，若非皇後妙計，怕是我中山之地，早已深陷泥潭。”

話語恭敬至極，甚至帶了幾分欽佩與激，可他的眼底，卻藏着細微的探尋與……忌憚。

而衛清挽，也回以一笑，溫潤如玉：“王爺言重了。陵如今局勢不穩，人人都有份，我不過略盡綿力罷了。”

二人說話時，距離始終維持在兩丈之外，彷彿誰都不願越界，誰都在提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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