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着李瑤腕間命織草滲出的金芒，又看了眼湯凜握劍的手背——那裡因用力而綳起的青筋，像極了千年前自己第一次握劍時的模樣。

“我不想……”他的結了，聲音比風裡的雪片還輕，“我不想讓你們承這份重負。命運之力一旦失控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他突然轉向青璃，眼底的霧氣散了些，出點當年執劍立誓的清銳，“但我錯了，你才是對的。”

話音未落，祭壇外的黑霧突然翻湧如沸。

李瑤鼻尖掠過鐵鏽味的腥氣，抬頭便見一道赤金流破霧而來——那是個穿赤金戰袍的男子，肩甲上的紋張牙舞爪，腰間懸着串由命律碎片串的念珠，每顆珠子都泛着令人作嘔的紫黑。

他腳步很慢，卻每一步都震得祭壇石磚裂開細，像是要用鞋底碾碎這方天地的尊嚴。

“你們說得太多了。”男子抬眼，瞳孔里翻湧着無數糾纏的命線，聲音像金屬刮過骨，“守命閣的秘，是能被螻蟻議論的？”

李瑤後槽牙咬得發酸。

能覺到命織草在掌心發燙，草葉上的金紋正瘋狂吸收着空氣中的願力——這是靈植在預警危險等級。

幾乎是本能地，屈指一彈，命織草“刷”地竄向祭壇四角，須扎進石的瞬間，整片空間浮起淡金的網，既像防結界，又像張的應陣。

湯凜的冰魄劍“嗡”地出鞘三寸，寒氣順着劍爬滿兩人腳邊，在石磚上凝出霜花。

他側擋在李瑤前，冰瞳里的冷霧凝針尖：“他是誰？”

青璃的月白紗突然獵獵作響，盯着赤金男子的眼神，像在看一千年前就該焚化的骸：“他是‘守命閣’真正的執棋者——玄無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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