衝擊波撞進命律大殿的剎那，李瑤耳中嗡鳴如雷。

腕間命織草的幾乎要將皮勒破，靈識里傳來靈草瀕死般的尖嘯——這株陪歷經數次生死的靈植，此刻系在虛空中瘋狂卷，草葉邊緣的金芒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褪慘綠。

“護好靈識！”湯凜的低喝裹着寒霜劍氣灌進耳中。

他的手掌按在後心，冰魄之力順着經脈遊走，將震的神識碎片重新粘合。

李瑤咬碎舌尖，腥甜漫開的瞬間，強行切斷與命織草的靈契連接——殘留的命如細針般扎進指尖，卻顧不上痛，抖着將靈草連同一方溫玉小匣塞進腰間靈囊，“封靈玉能緩它的反噬。”

話音未落，頭頂傳來木料斷裂的脆響。

李瑤抬頭，只見原本刻滿命紋的穹頂正簌簌往下掉碎石，而那團被命波撕碎的黑霧裡，米粒大的黑點仍在緩緩凝聚，四周遊走着幾縷未散的黑焰，像飢的蛇信子舐空氣。

“陸昭？”湯凜突然攥的手腕。

李瑤順着他的目去，便見虛空中浮着道半明的影——是陸昭，可他的眉眼比記憶中更淡，彷彿被命律之力沖刷過無數次。

“命律從不終結，只換執掌之人。”陸昭的聲音像從極遠之飄來，尾音散在風裡時，他的指尖輕輕點向李瑤腰間的靈囊，“替我看顧它。”

李瑤瞳孔驟，正要追問，那道影已如晨霧般消散。

這才驚覺，陸昭消失的方向，正是命淵所在的方位——那裡曾翻湧了三個月的命，此刻竟淡得幾乎看不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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