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影的瞳孔驟然收針尖：“你竟把命鏡的本源靈植......”

“它認的從來不是命鏡。”李瑤仰起臉，凈心蓮的花瓣拂過眼睫，清涼的靈氣順着鼻腔灌進肺腑。

那些糾纏了十年的畫面突然變得模糊——被撕碎的婚書了飄在風裡的碎紙片，湯夫人摔碎的茶盞在記憶里重新拼合，前世祭台上的池泛起漣漪，竟映出湯凜昨夜為披斗篷時，耳尖泛紅的模樣。

“原來我早把它們都替換了。”李瑤低笑出聲，指尖過心口。

凈心蓮的須正穿的命核，將那些凝結塊的悔恨與恐懼一點點碎，“我以為鎖在因果鏈里的是過去，其實是我自己，不肯鬆手。”

鏡影的指尖出黑，後的青銅鑰匙突然扭曲蛇形，黑霧如水般湧向李瑤。

湯凜的玄鐵劍劃出半圓，劍氣裹着心火燃魂的溫度迎上去，火星濺在李瑤發間，燙得鼻尖發酸——這不是痛，是活着的真實。

“你憑什麼認為你可以改變結局？”鏡影的聲音裂碎片，的面容開始剝落，出底下青灰的魂，“你以為有他在，就能抵消所有業障？”

李瑤沒有躲。

迎着黑霧往前走，凈心蓮的清香在周形屏障，每一步都踩碎一片影：“因為我不是一個人。”側頭看向湯凜，他的劍刃上還凝着未散的靈力，卻分出一半護在腰後，“我貪湯家的茶盞不摔，貪靈植園的花開，更貪......”的聲音突然哽住，“貪有人願意陪我，把被撕碎的日子，重新拼完整。”

鏡影發出尖嘯，整個鏡中世界開始震。

青銅鑰匙上的槽崩出裂痕，黑霧裡飄起細碎的片——那是李瑤從未注意過的溫暖記憶：湯凜塞在茶盞底的漬櫻桃、暴雨夜他背着跑過靈植園時，肩頭洇開的水痕、熬夜培育靈草時，他悄悄披在上的狐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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