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撲進蕭景琰懷中的那一刻，連日奔波的疲憊、刀劍影的驚悸、以及對眼前人安危的牽挂，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。的手臂環住他的腰，臉埋在他前，肩膀微微抖。蕭景琰能覺到襟迅速被溫熱的濡——在哭，卻無聲。

他同樣用力回抱，下頜抵在發頂，閉目深吸一口氣。上有塵土味、腥味、汗味，混雜着悉的淡淡藥草香。這氣息讓他漂泊數日的心，終於落回實。

“回來就好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帶着劫後餘生的慶幸，“回來就好……”

良久，沈清辭才從他懷中抬起頭，淚痕未乾，卻已換上擔憂的神。退後一步，仔細打量他：“陛下臉不好，可是舊傷未愈？還是……”目掃過案上攤開的《毒經秘要》和地上散落的藥箱，心中一沉，“出了什麼事？”

蕭景琰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拉着一同坐下，將林墨景之事簡要說了。當聽到“蝕心散”“三年”“半年之期”時，沈清辭的臉一點點蒼白下去，握着他的手驟然收。

“蝕心散……我曾在祖父的醫案中見過記載。”聲音發，反手扣住蕭景琰的腕脈，指尖甫一及皮，便覺到那異常浮、時急時緩的脈象。醫湛，無須細探便知——毒確已深心脈，且不止半年，若再拖延，恐怕……

“楚老將軍已去配解藥。”蕭景琰見神，溫聲寬，“他說有法可解，你放心。”

沈清辭卻搖頭，眼中水再起：“蝕心散之所以毒，在於它非單一毒，而是七毒混合，彼此相生相剋。解毒需以雪蓮為君葯，輔以十二味珍奇藥材，君臣佐使，分量毫釐不能差。這還不算最難——”吸了口氣，聲音更低，“最難的是藥引……需一味至至熱之，用以激發藥，驅散心脈寒毒。祖父當年在醫案中批註，此罕見，他尋訪十年，僅得指甲蓋大小……”

“是何？”

“南海炎玉。”沈清辭閉了閉眼，“生於火山深海匯，百年形，通赤紅，手灼熱。此……宮中可有？”

蕭景琰沉默。莫說宮中，便是整個大靖，此等稀世奇珍，恐怕也難尋。

“除此之外呢？”他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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