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晚瑩走回高台，在墨雲舟邊坐下。兩人並肩着遠那片還在燃燒的熒海，火焰在夜中跳躍，將他們的臉映得忽明忽暗。

“清辭……”楚晚瑩忽然低聲開口，“你在昏迷時應到的氣息很弱……是怎麼回事？”

墨雲舟沉默片刻，才道：“我也不確定。但墨家有些秘，能讓脈相連或氣息相通的人，在特定條件下產生應。我和清辭雖無緣，但曾用楚家秘法為我療傷，我們之間有過氣息融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沉：“那種覺很不好……像是生命的燭火，被一層厚厚的冰霜包裹着，正在一點點熄滅。”

楚晚瑩的手指猛地攥，骨節發白。

“京城一定有變。”咬着牙，“我們必須儘快回去。但這裡……”

“這裡離不開你。”墨雲舟握住的手，“晚瑩，聽我說。清辭的事，急也無用。京城有李閣老、有康親王、有凌雲，他們會想辦法。而這裡，數千條命繫於你一。你若了，他們就真的沒希了。”

楚晚瑩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中恢復了清明：“我明白。先解決眼前的危機，再想下一步。”

站起，看向已經陸續運回來的石灰，高聲道：“周將軍！石灰混合沙子，沿着碼頭前沿撒三道防線！每道防線間隔十步！敢死隊準備，隨我乘小船出海探查——我要親眼看看，這片熒海到底有多寬！”

寅時三刻，天還未亮，西苑醫帳卻一片肅殺。

吳院判剛為沈清辭施完最後一針，整個人搖搖墜，被劉醫正扶住。兩人看着榻上依舊昏迷的皇後，臉都難看到極點。

“第三日了……”吳院判聲音沙啞，“九竅還心丹的藥效，還剩四日。若四日找不到赤火龍參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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