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婦人滿頭白髮散，疼得臉發白，卻勉強出笑容：“小姑娘……你也是貴人吧？怎麼也來做這些臟活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幫忙。”蕭玉妍低頭繫布條，聲音很輕，“而且，真正救我的人，現在還在昏迷。我能做的，也只有這些了。”

看向不遠臨時搭起的簡易棚子。墨雲舟被安置在那裡，阿海和兩名老兵守着。楚晚瑩每隔半個時辰就會去診一次脈。

周泰副將大步走來，盔甲上沾滿泥漿，臉上帶着疲憊，但眼神依舊銳利：“郡主，初步清點完畢。咱們這條船上的兄弟，死了六個，重傷三個，輕傷大半。兩條護衛船……只救起十一人，其餘……下落不明。”

楚晚瑩閉了閉眼，下心中的酸楚：“水師其他船隻呢？”

“主力戰船堅固，損失不大，但有三艘擱淺，正在搶修。傷亡……大約三十餘人。”周泰頓了頓，聲音更沉，“港百姓傷亡慘重，目前統計到的已過三百，失蹤者還未計。最麻煩的是，淡水井大半被海水倒灌污染，存糧也被淹了大半。若朝廷援助不能及時趕到，三天後，這裡就要斷糧斷水。”

楚晚瑩向廢墟中那些茫然無助的面孔，攥了手。

“周將軍，港口可有儲糧的備用地點？地勢較高的。”

“有，東邊三裡外有個小山包，上面有座舊廟和幾間倉，地勢高，或許未被淹。”周泰眼睛一亮，“末將這就派人去查看！”

“等等。”楚晚瑩住他，“派一隊可靠的人去，若真有存糧，立即武裝看守，統一調配發放。災時易生，必須防患未然。”

周泰肅然抱拳：“郡主思慮周全，末將明白！”

他匆匆離去後，蕭玉妍走到楚晚瑩邊，遞上一碗剛燒開的溫水：“郡主，喝點水吧。你從早上到現在，什麼都沒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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