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王妃此時方才開口，聲音溫和卻有力：“皇後娘娘心繫社稷，恤下，改革舊弊，老以為，此乃大善之舉。後宮安寧，方能令陛下無後顧之憂。”

惠太妃也微微欠：“娘娘思慮周詳，老並無異議。”

有這兩位地位尊崇的太妃表態，底下的人更是無話可說。

章程頒布下去，後宮頓時掀起一陣不小的波瀾。削減用度直接了部分習慣了奢靡生活的妃嬪的利益，雖不敢明着反對，但私下抱怨、怠慢之舉時有發生。學堂的設立，也讓一些思想保守的舊派宮人暗地裡非議，認為是“壞了規矩”。

這日，沈清辭在花園散步，偶遇兩位先帝時期留下的、位份不高卻資歷頗老的嬪妃，張才人與李人。兩人見到皇後，連忙行禮，態度卻有些敷衍。

“起來吧。”沈清辭淡淡道，目掃過二人上依舊鮮亮的飾，“近日宮中提倡節儉，兩位妹妹這蘇錦，倒是鮮亮。”

張才人扯了扯角，語氣帶着一不易察覺的酸意：“回娘娘，這是去年做的裳了，總不能因為提倡節儉，就把好裳都箱底吧？再說，這宮裡若都灰撲撲的，豈不失了皇家氣度？”

李人也小聲附和：“是啊娘娘，聽聞連份例里的胭脂水都減了等次，這……這讓姐妹們如何見人？”

沈清辭停下腳步，看着們，忽然笑了笑：“皇家氣度，在於威儀德政，在於心繫天下，豈在一一食之奢儉？兩位妹妹宮多年，當知‘楚王好細腰，宮中多死’的典故。上行下效，若宮中奢靡風，天下百姓又將如何？至於胭脂水……”

頓了頓，語氣轉淡，“本宮已命尚藥局研製了一些取材天然、造價低廉卻同樣好用的面脂口脂，不日便會分發各宮。若兩位妹妹覺得份例不夠，大可用自己的月例銀子去尚服局另行購置，本宮絕不阻攔。”

兩人被說得面紅耳赤，訥訥不敢再言。

沈清辭不再理會們，繼續前行。檀雲低聲道：“娘娘，這兩位向來如此，慣會倚老賣老，私下抱怨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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