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夫人。”

車隊又行了一個時辰，日頭升高，在一路邊的茶棚停下歇馬。楚晚螢與墨雲舟也下了車，找了張角落的桌子坐下，要了些簡單的茶點。

茶棚里頗為熱鬧，聚集了不行商腳夫，高聲談論着各地的價、漕運的順暢與否，以及一些道聽途說的奇聞異事。

楚晚螢默默聽着，努力記下一些商賈間的行話切口。墨雲舟則搖着竹扇，看似悠閑，目卻不着痕迹地掃過棚每一個人。

忽然，旁邊一桌几個帶着閩地口音的商人談話引起了他們的注意。

“…聽說沒有？最近海上不太平啊！好幾艘往呂宋去的船都失蹤了，活不見人，死不見！”

“可不是嘛！都說是有海龍王發怒，也有說是鬧鬼船…邪門得很！”

“我有個表親跑海貿的，上月回來就病了，一直說胡話，什麼…‘霧裡有眼睛’‘會唱歌的石頭’…嚇人吶！”

楚晚螢與墨景舟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南海，果然不太平。

就在這時，茶棚外傳來一陣喧嘩，一隊着服、腰佩鋼刀的差役走了過來，為首一人目銳利，掃視着棚眾人，朗聲道：“府查緝逃犯！所有人等，拿出路引份文書，接查驗！”

氣氛瞬間張起來。趙擎等人下意識地將手按向了藏匿兵的位置。

楚晚螢心中也是一，但面上不聲，低聲對墨雲舟道：“我們的路引份可穩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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