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嬤嬤沉默了片刻，終於緩緩抬起頭，那雙老邁卻銳利的眼睛直視着皇帝，聲音依舊平穩，卻出一難以言喻的深意：“陛下……似乎對老奴有所戒備？”

此言一出，空氣瞬間凝固！

躲在櫃中的沈清辭心臟幾乎跳出腔！竟然敢直接問出口！

皇帝眼底寒一閃，面上卻出恰到好的詫異和一不悅：“嬤嬤何出此言？朕只是心繫母後病，無意挪罷了。嬤嬤侍奉母後多年，勞苦功高，朕豈會戒備於你？”

孫嬤嬤深深地看着皇帝，良久，忽然輕輕嘆了口氣，那嘆息聲中竟帶着一詭異的慈和與……憐憫？

“陛下……老奴看着您長大，有些話，本不該老奴來說……但事已至此……”搖着頭，語氣變得語重心長，“宮中妖孽頻出，邪人，先是驚擾太後，後又引得陛下您夜半離宮，涉險地……此乃國之不祥啊陛下！”

將一切歸咎於“妖孽邪”，再次將矛頭指向沈清辭，甚至暗指皇帝也被“迷”了！

“陛下乃真龍天子，萬金之軀，當坐鎮紫宸，明辨忠，豈可因一罪婦而自陷危局？若陛下有甚閃失，老奴……老奴萬死難辭其咎，更無去見先帝和純懿皇後娘娘啊！”說到，竟似有些哽咽，提到了先帝和純懿皇後！

櫃中的沈清辭明顯覺到，在聽到“純懿皇後”四個字時，皇帝周的氣息驟然一冷！

孫嬤嬤卻彷彿渾然不覺，繼續道：“老奴懇請陛下，以江山社稷為重，以太後為重，即刻回宮！至於緝拿沈氏、清查妖邪之事，由老奴置便是！老奴縱碎骨，也定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，絕不令魑魅魍魎禍宮闈！”

一番話，說得冠冕堂皇，深意切，彷彿全然是為皇帝、為太後、為江山着想，將自己放在了忠僕和護國者的位置上。

若不知，幾乎要被其蒙蔽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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