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數息之間，那尊頂天立地、象徵著佛門至高權威之一的“大日如來”法相，竟在玄曇這搏命一擊之下，徹底崩解、破碎，化作漫天飛灑的、失去靈的金雨與法則碎片，從九天之上簌簌落下，將下方早已面目全非的西域大地，鋪上了一層厚厚的、冰冷的神塵埃。

法相崩碎的核心，那原本璀璨無比的大日寶也徹底黯淡、小，最終化作一道微弱的金，懸浮於空。

而在這道微弱金的中心，一道影，緩緩顯出了廓。

那不再是頂天立地的佛陀法相，而是一個……人。

一個着樸素金僧袍，面容清癯，雙眸閉，眉宇間帶着一揮之不去的古老滄桑與淡淡疲倦之的中年僧人。

他盤坐於虛空，周雖無之前法相那般浩瀚磅礴的神威，卻自有一種返璞歸真、與大道相合的深沉氣度。

只是此刻，他面略顯蒼白，僧袍之上亦有數焦黑與破損，顯然方才法相崩碎，對他這“真”也造了不輕的衝擊。

玄曇耗盡最後力量發出的“萬佛朝宗”洪流已然消散，他本人也從那融合狀態離出來，踉蹌後退數步，氣息微弱，明顯已經施展出了全力。

但他那雙布滿的眼睛，卻死死盯着金中顯出的人影，角咧開一個帶着跡的、近乎猙獰的笑容。

“嗬……嗬……終於是……出了你這傢伙的……真了！”

原來，那威天地、彷彿代表佛門正統的“大日如來”，其本質，依舊是一尊修鍊到了不可思議境地的……“人”！

法相，不過是其力量與權柄的顯化外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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